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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丽君学术报告:欺骗行为的大脑神经机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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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2017年6月16日,来自中山大学心理学系的殷丽君博士,给大家带来了一场题为“Neural correlates of deception”的报告。说谎是社会普遍的现象,它每天都在发生。殷丽君博士认为,调查欺骗(deception)的过程对于我们对说谎行为的理解至关重要,其博士期间的工作也主要围绕这展开。殷博士进行了三项研究,以探讨:1)两种不同实验范式(即指导范式和自发范式)中谎言和真理的神经基础;2)利他结果对谎言和真理过程的影响。结果表明:1)在两种不同的范例中发现不同的激活模式; 2)道德行为中的利他主义结果调节了伏隔核(nucleus accumbens),杏仁核(amygdala)和前岛叶(anterior insula)的神经活动。

 

实验一

         殷博士介绍了两种经典范式,即导向式欺骗性决策(instructed deceptive decision making)和自发式导向式欺骗性决策(spontaneous deceptive decision making)。各举一例来说明两种范式。

       指导范式中,被试会被呈现一个cue,或是“真话”的cue,或是“谎言”的cue,被试需作出与之相应的回应。如,先让被试画画,而后当被试位于scanner里时问其“你画过画吗”,被试需根据给出的cue做出相应回复。

       自发范式中,被试不会被呈现cue,是否做出欺骗行为依赖于被试的自主选择。如,在不存在欺骗行为的情形下掷硬币,猜正反,猜对赢钱,猜错输钱;在存在欺骗行为的情形下,被试无需告知自己猜正抑或猜反,直接告知实验者自己是猜对抑或猜错,被试称其猜对则会得到金钱奖励。

       实验后询问被试:第一种范式中的谎言接近你认为的谎言吗?第二种范式中的谎言接近你认为的谎言吗?要求被试从1-10打分,分值越高越接近谎言。结果表示,在自发范式下更接近被试认为的谎言。这表明,自由选择是“谎言”概念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。

       Fmri实验结果表明,VLPFC,DLPFC和IPL在两种不同的范式中表现出不同的激活模式,这表明这些区域可能提供对不诚实增益诱惑的认知控制,特别是在自发范式中。如,DLPFC在诚实情况下更活跃。为了探讨这种情况,殷博士将被试按照诚实度分组,总是说谎的为一组,总是说真话的为一组,偶尔说谎的为一组。实验发现,偶尔说谎以获利的人,DLPFC脑区激活程度在说真话时更高,殷博士的解释是:对于这种人,在说真话时需要用到更多认知资源来完成这个反应。而一直说真话的人则无需如此。

 

实验二

       实验一是以金钱为诱导,自己获利,如果是他人获利呢?

       殷博士介绍了一个实验:被试会被呈现一个数字,然后向实验者汇报,实验者根据被试汇报的数字给出金钱奖励,且这一过程中只有被试能看到数字。归纳欺骗行为发生的概率,当奖励归个人时,欺骗概率显著高于16.7%;当奖励归他人时,概率最高为6%。

       殷博士的实验设计中,奖励归属者为个人与慈善机构(charity)。她认为,当钱归于自己和归于慈善机构,性质是不一样的。归于慈善机构的情况,类似于善意的谎言(white lie)。具体来说,有两个pay off,分别给个人和慈善机构。如果出现慈善机构的图表,钱归慈善机构,出现蓝色头像,归自己。游戏包括信息发送者与信息接收者,信息发送者得知所有信息。被试是信息发送者,告诉信息接收者此时电脑执行何种pay off,信息接收者选择是否执行,这个判断的实质是判断被试是否说谎。

        结果表明,当charity受益时,存在较多的欺骗行为,虽然显著性不明显。Fmri表示,前岛叶活跃度较高。从中可以了解到被试对诚实的考量。

        这个Game有趣的地方在于,被试的角色可以换成信息接收者,此时就可以了解到被试对被欺骗的心理感受。

 

实验三

       为了进一步探讨被欺骗者的心理感受,殷博士设计了第三个实验:有一个骰子,掷骰子的结果是随机的1-6,不同的数字代表不同的pay off。同样有信息发送者和信息接收者,信息发送者得知所有信息。信息发送者告知接收者他看到的数字,接收者选择是否执行。游戏结束后接收者方能得知所有信息。

       在此实验过程中主要关注情绪的测量,发现NAcc脑区的激活是正效应的,对接收者有利时激活程度比有害时激活程度大。相对应的,杏仁核是负激活的。

        实验二、三的结果表明,道德行为的利他主义结果主要在NAcc、杏仁核和前岛叶内调节神经活动。殷博士认为,NAcc可能对社会回报(诚实)和货币回报(货币利益)都敏感; 杏仁核可能会在被欺骗者脑中产生情绪反应,从而产生交互成果。;前岛叶可能编码社会道德不认可的行为。

 

        殷博士的演讲非常有趣,只是说个谎而已,就涉及到认知控制、奖励编码和情绪反应等高级脑功能,其工作脑区更是囊括了前额叶网络、边缘系统、中脑边缘系统和岛叶皮质。说谎也不容易啊!

 

报告人:殷丽君,中山大学心理学系

整理人:薛雨

审校:库逸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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